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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情专报】“中关村二小‘霸凌’” 事件网上舆情研究报告

2016年12月8日,文章《每对母子都是生死之交,我要陪他向校园霸凌说NO》在朋友圈开始流传,中关村二小出现的疑似校园霸凌事件引发关注。随着事件信息的扩散,“霸凌”事件经过、校方回应、家长回应等成为该事件的主要关注焦点。

本果公司舆情分析团队从舆情角度出发,对围绕该事件的网络舆情发展态势进行了定量定性分析。

一、舆情事件过程概述

12月8日深夜至12月9日,一篇题为《每对母子都是生死之交,我要陪他向校园霸凌说NO》的文章在微信朋友圈广泛传播。文章作者称,自己是一位母亲,儿子是中关村二小的学生,刚刚满10周岁,在学校遭遇校园霸凌,被同学用“厕所垃圾筐扣头”。

事件信息传导至微博,引发微博媒体大V纷纷转发。

@中国新闻网微博截图。

12月10日,中关村二小官方回应称,正在“客观、公正地处理几方家长间的相关诉求和矛盾纠纷”,并对不实言论进行追责,“让教育问题回归校园进行处理”。

中关村二小第一次官方回应微博截图。

回应不但没有平息事态,反而激起更大的舆论风波。

12月11日,就中关村二小有学生受伤害事件,北京市教委官方微博援引相关负责人的说法:孩子是家庭的未来,也是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孩子的身心健康不仅是家长所盼望的,更是教育行政部门工作的重中之重。

12月12日,有网友爆料称,受欺负的学生以前是班长,从小练习空手道,并非文中的孱弱形象,孩子的母亲以前从事影视编剧,和其中一位涉事同学的家长有积怨,借势发挥。

网友朋友圈发文截图。(图片来源:蓝鲸传媒)

12月13日,北京市中关村二小校长杨刚终于发声,其在接受《中国教育报》专访时表示,“我们与家长无法协调的关键在于对事件的定性。对方一直要求定性为霸凌,我们无法满足家长的这个诉求”,“学校教育更应该是协调者,而不是惩罚者”,“之所以迟迟没有发声,也是为了保护孩子”。

12月13日晚,中关村二小校长杨刚及三位涉事孩子的班主任吕老师接受了新华社专访,就校方回应为何滞后、为何校方认定此事为“偶发事件”等问题做出回应,认为“孩子的矛盾不能用大人的方法解决”。

二、事件总体舆情分析

从舆情数据反映的舆情热度看,北京本果的舆情数据中心的统计数据显示,12月8日至12月13日,“中关村二小‘霸凌’”事件引发的网络舆情信息发布量高达126万!网友在微博、微信上对该事件的讨论热度很高,对新闻信息的跟进参与程度也很高。把该事件相关的信息发布(不含评论)量进行统合分析,形成如下趋势图。

图1.“中关村二小‘霸凌’”事件舆情热度趋势图

(注:单位:条,数据来源于北京本果舆情监测系统,数据时间段为2016年12月8日至12月13日)

从舆情走势及驱动事件看,12月8日晚,《每对母子都是生死之交,我要陪他向校园霸凌说NO》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出现。12月9日,该文章扩散范围增大,包括微博、论坛和新闻媒体在内对此进行了关注,网友围观热情高涨,社会舆论讨论“效应霸凌”话题的气氛浓厚。12月10日,中关村二小第一次官方回应,其中的措辞和态度为网友所不满,“轻描淡写”成为舆论抨击的对象,导致事件热度大幅度攀升。12月13日,学校再次接受采访对事件发表看法,当日的信息量虽然较朋友圈文章发表第二、三日有所下降,但仍处在高位,短期未见舆情走向衰竭的迹象。

结合该事件的性质和热度,事件涉及的相关学生权益、学校监管、法律制度建设等都将成为社会近期讨论的焦点,初步判断该事件的舆情态势会在近期逐渐走弱,但仍会有一定量的信息出现;未来出现事件相关的“反转”时,其舆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反弹。

图2. “中关村二小‘霸凌’”事件舆情信息类型分类

(注:数据来源于北京本果舆情监测系统,数据时间段为2016年12月8日至12月13日)

从舆情信息类型分类看,监测期间,共有相关舆情信息1262318条。在报道媒介上,微博信息占比最多,约占97.5%;新闻信息次之,为2.0%;论坛类信息量占比最少,为0.5%。

新浪微博讨论话题截图。

微博信息的高占比反映了自媒体端网友的强烈关注和积极参与,6天之内,事件相关微博话题之一的#中关村二小欺凌事件#吸引了高达3300多万人次的参与。

三、新闻媒体观点

“中关村二小‘霸凌’”事件引发媒体的高度关注,媒体发布的新闻评论观点主要集中在学生权益、学校监管责任、法律制度建设、新闻传播等方面。以下是媒体评论摘要:

1、《中国青年报》:应对校园欺凌,专家开出哪些“药方”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阮齐林提出,校园欺凌主要是指同学间欺负弱小、言语羞辱及敲诈勒索甚至殴打的行为,该类行为的发生存在一个氛围,即以多欺少或是恃强凌弱。阮齐林称,从心理层面上说,欺负者与被欺负者对“欺负”这件事情是认可的,欺负者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被欺负者通常也因害怕而默默承受和不敢反抗。“校园欺凌涉及到人性中潜在的兽性,关键是看家长、学校和社会有没有及时发现并加以引导。”

在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授李玫瑾看来,处理这类事件要遵守一个原则:“以保护孩子为前提,教会孩子成长,教会他们怎么去面对生活,而不是让他们受到惩罚和伤害,让他们感到害怕,害怕并不能解决问题。”“要把孩子当成孩子。”李玫瑾谈到,家长要有一个清晰的认识,同学之间相互欺负的事件在全世界都是不可避免的,家长要做的是教会孩子遇到这种事情时有正确的态度去面对与处理。

除了需要进一步加强仁爱教育,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认为,校园欺凌事件随处可能发生,这是个有普遍性的问题。但对于校园欺凌,我国目前还缺乏健全的惩戒机制。此外,熊丙奇提到,校园欺凌案是校内事件,也是公共事件,同时是法律问题,需要司法机关的介入。“如果被侵害的一方家长有诉求,学校就应该配合家长起诉施害人家长,追究相应的民事责任。”

2、《钱江晚报》:面对校园霸凌,学校应摆正态度

老师想息事宁人的心理可以理解,但正确的做法是通过适当方式安抚受欺学生、批评欺负他人的同学,并让家长正视问题所在,而不是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甚至不当一回事。学校方面也一样,对这类事情应当摆正态度,充分重视,认真评估事情可能产生的危害,而不该简单认为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行为。对待家长反映问题,学校也不能认为是挑刺儿,没事找事。以这种态度处理问题,只会把加剧矛盾,让问题更加复杂化。

更要紧的是,学校不能把这当作只是学生和家长之间的纠纷,这不仅是推卸自身责任,而且有违学校教育的原则。且不说这事情就是发生在校内,学校责无旁贷,作为教育主体,学校要自觉承担起教书育人职责,而不能把“育人”的责任完全丢给家长和社会。在这问题上,并不是让学生死读硬背思想品德等课本知识就行,从学生日常行为中寻找切入点加以引导,更能发挥德育的积极作用。

在上个月教育部等部门联合印发的《关于防治中小学生欺凌和暴力的指导意见》中,就已明确指出,校长是学校防治学生欺凌和暴力的第一责任人。作为北京名牌小学的中关村二小,在这起涉嫌校园霸凌的事件中,并没有摆正自己的态度,没有承担起学校方面的应尽责任。这是学校需要认真反思的地方。这样的话,对这起事件接下来应当如何合理解决,才有进一步探讨的空间。

3、中央电视台:朋友圈“新闻”不断反转 信息通胀时代真相如何“保值”?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估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反转给社会带来了负能量,消费的是大家的感情以及向善的信心,很多时候甚至会直接撕裂民意,引发各方对骂,让寻找真相、达成共识的努力无形中被打折。

新媒体时代,不变的是什么?是对真相的渴望。海量信息带来了“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但新闻传递有效信息的使命不会就此转折,真实性依然是新闻的生命。正因如此,越是“信息通胀”,有公信力的媒体越是时代的稀缺品,有良心的深度调查更具意义,权威信息会凸显其价值。

经验证明,相关部门如果无法第一时间给出准确真实的解释,总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猜忌甚至谣言就会充斥其间,次生舆情的烈度远超事实本身。而为了防止舆论场不断上演劣币驱逐良币,权威媒体必须珍惜苦心经营赢得的权威性,坚持调查基础上的发言,防止“抢时效”、“博眼球”带来权威性的消解。同时,作为新媒体时代的共同参与者,公众也要逐渐养成慎思明辨的精神,对待新闻的消费有节有度,不传谣不信谣,越是山雨欲来,越是让情绪等一等真相。

四、网友跟进及观点

统合分析网友对“中关村二小‘霸凌’”事件发表的观点和看法,去除无关、无效信息,对具有代表性的观点进行简要梳理,结构对比如下:

图3. “中关村二小‘霸凌’”事件网友观点分布

(注:数据来源于北京本果舆情统计分析,数据时间段为2016年12月8日至12月13日)

微博网友对事件的讨论截图。

(一)、认为学校在推卸责任,回应态度不端正,处理能力差:

@声响碧空:学校对受害者家长恶语相向,难道学校认为这不是惩罚?学校挺烂,说得听好

@唯爱与美食不可辜负15:协调好了吗?如过校方协调到位,管理到位绝对不是这种后果!为什么大学生打架那么少吗?一旦打架被学校发现,轻的记过严重的开除!当然小孩子有9年义务教育!但我认为还是要制定相关的惩罚措施!

@假装煲鸡汤:就这舆情处置水平,还全国最好小学。呸!

@努力去追寻:推卸责任 学校是在

@初夏的高跟鞋:悲哀的教育,悲哀的名校,畸形的领导思维,低级弱智的处事形为

@hugch2000:学校这态度让人太失望。支持受害家长的诉求

(二)、认为学校对校园欺凌的定性不正确,纷纷质疑其定性资格:

@唐风西渡:无语,其实处理方式很简单,就让这个受伤害的学生,也搞两个垃圾桶,扔到那两个施害人的头上,就可以了嘛,反正也不算欺凌。

@Lylalili:如果不严肃处理这些变态学生,那以后所有喜欢欺负人的变态都可以打着开玩笑的幌子随意凌辱其他学生了。

@残羹-:那什么才是霸凌呢?用手掐脖子抢钱?还是打架?这种实质性的侮辱还不算欺凌?不说了,我想喂你们吃屎,反正我没有打架对不对?

@feng往bei吹:是与否应该由谁来定性,学校是否有定性的资格?

@你的眼睛是星辰大海诶:得要把人弄成残废才算校园欺凌吗

(三)、认为事件有些细节有待厘清,不能轻易下结论:

@半野:再多说一句,没有点背景,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写篇文10万+?罗一笑是,中关村二小也是。

@小心禅:群众热心是够的,但是真相……可能永远也只能在茫茫的口水大海里湮没了,虽然,真相只有一个。

@超级疯狂的兔子:听说剧情反转了,所以静候,不要轻易转

(四)、认为学校做的很好,没有迫于舆论压力:

@月光醉了:我觉得这次学校做的很好,有点法制精神。不因为舆论压力大就冤枉别的孩子,也不没有看到有什么值得暗箱操作的地方。及时公正,该做的都做了。

(五)、认为要加强相关法律制度建设:

@美人鱼爱上食人鱼:建议尽快出台相关法律,厘清各种行为的界限、所必须承担的责任,该由谁负责就按法律规定来解决。

五、事件舆情启示

“中关村二小‘霸凌’”事件由于涉及学校管理职责、官方回应欠妥当等因素而受到舆论的强烈关注。本果舆情对事件发生6天时间内的舆情走势和节点事件进行密切关注,虽然事件中途出现疑似“反转”,仅限分析事件中涉及到的舆情态势发现:官方回应的言辞和态度有待改进。

中关村二小第一次回应中,“让教育问题回归校园进行处理”等措辞成为舆论抨击的对象,网友普遍认为该声明态度十分傲慢,没有正视自身存在的问题,更不用说解决问题的诚意和决心了。如此态度引发网友的情感反弹尚且如此,更不用说“被欺负”的学生家长的感受了。

中关村二小第二次回应中,“之所以迟迟没有发声,也是为了保护孩子”等措辞又在网友观点中形成了以“保护孩子”来推诿自身责任的印象,更加深了对其迟迟不回应社会关切的反感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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