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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情专报】“民生银行性骚扰” 事件网上舆情研究报告

2016年12月7日,多个微博大V转发报道了“民生银行北京分行某副总性骚扰女职工”事件。随着事件信息的扩散,女职工的经历、银行的回应、舆论的反弹等成为该事件的主要关注焦点。

本果公司舆情分析团队从舆情角度出发,对围绕该事件的网络舆情发展态势进行了定量定性分析。

一、舆情事件过程概述

12月7日,微博大V@我的厕所读物率先爆料“某银行北京分行的某个业务副总经理,利用职位来逼迫女生去开房”事件,之后该微博及内容得到大量微博大V的转发,网友开始大规模围观。

@我的厕所读物微博截图。

12月7日下午,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办公室主任兼纪检监察室孙主任表示,当事双方分别是中心商业区管理总部4中心副总经理关某,另外一名王姓女职员已于11月离职,是临时员工……网上流传的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初步确认两人之间的行为只局限在微信上,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关系。目前民生银行分行已要求关某做出个人深刻的检查,对其暂时停职并停发了季度奖金。(据《法制晚报》)

12月8日,新华社、《北京青年报》、《新京报》等重要媒体报道了该事件。有媒体认为银行官方的回应太过“轻描淡写”,性骚扰女下属不能“内部停职”了事。

新华社新媒体报道截图。

12月8日晚,民生银行北京分行依据中国民生银行相关制度规定对关某做出撤职和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并责成其对当事人王某道歉。(据《21世纪经济报道》)

12月9日至12日,中央电视台介入报道,众多媒体和网友也对该事件展开大讨论,焦点在于如何惩戒职场性骚扰,涉事银行的处置是否妥当等等。

二、事件总体舆情分析

从舆情数据反映的舆情热度看,北京本果的舆情数据中心的统计数据显示,12月7日至12月12日,“民生银行性骚扰”事件引发的网络舆情信息发布量高达近103万!网友在微博、微信上对该事件的讨论热度很高,对新闻信息的跟进参与程度也很高。把该事件相关的信息发布(不含评论)量进行统合分析,形成如下趋势图。

图1.“民生银行性骚扰”事件舆情热度趋势图

(注:单位:条,数据来源于北京本果舆情监测系统,数据时间段为2016年12月7日至12月12日)

从舆情走势及驱动事件看,12月7日,微博大V@我的厕所读物率先进行爆料并引发网友关注,继而网络大V、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网友围观热情高涨,加之银行对涉事副总的“轻描淡写”处理导致舆论强烈反弹。12月8日,传统媒体开始大规模介入报道该事件,回顾文章、评论文章相继出现,银行对涉事副总的“进一步处理”措施引发舆论高度关注。事件的关注焦点时期是事件曝光当日和次日时间段内,事件自曝光第三日(12月9日)开始,热度逐渐下降,至12月12日,事件舆情热度已大幅减弱。

结合该事件的性质和热度,事件涉及的相关职工权益、制度建设等都将成为社会近期讨论的焦点,初步判断该事件的舆情态势会在近期逐渐走弱,但仍会有一定量的信息出现;未来出现事件相关人员的新闻等被披露时,其舆情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反弹。

图2. “民生银行性骚扰”事件舆情信息类型分类

(注:数据来源于北京本果舆情监测系统,数据时间段为2016年12月7日至12月12日)

从舆情信息类型分类看,监测期间,共有相关舆情信息1028685条。在报道媒介上,微博信息占比最多,约占97.6%;新闻信息次之,为1.7%;论坛类信息量占比最少,为0.7%。

新浪微博讨论话题截图。

微博信息的高占比反映了自媒体端网友的强烈关注和积极参与,4天之内,事件相关微博话题之一的#民生银行一主管性骚扰女下属#吸引了高达220多万人次的参与。

三、新闻媒体观点

“民生银行性骚扰”事件引发媒体的高度关注,媒体发布的新闻评论观点主要集中在维护职工权益、相关制度环境建设等方面。以下是媒体评论摘要:

1、人民网:比性骚扰更可怕的是用人单位的纵容

作为主管,关某利用职位之便长期对女下属进行性骚扰甚至公然索取性贿赂的行为,不仅践踏了做人的良知底线,更是一种违法行为。银行默许和纵容的做法,用“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形容并不为过。默许性骚扰的企业氛围,不仅会导致有价值的员工离职,更会损害企业形象。

现实中,迫于上司的职权和淫威,一些刚入职的年轻姑娘缺乏向性骚扰说不的勇气,一些用人单位在“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态下也会低调处理,本案就是典型——色狼上司明目张胆,单位无所作为,受害者隐忍不发,纵容了性骚扰。据报道,离职前,王女士找到公司人力部门,却被告知没有证据,举报也没有用,倍感委屈的王女士才选择公开。

2、《新京报》:性骚扰女下属,岂能内部停职了事

问题是,关某某骚扰女下属,到底是什么性质?真的是一个内部处理的小事吗?从曝光的图片看,关某某不仅言辞多有暧昧和挑逗之处,更有利用自身职权,强迫女下属开房之嫌,可以说,这就是如假包换的职场“性骚扰”。虽说“初步确认两人之间的行为只局限在手机上,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关系”,但并不影响这种违法行为的成立。

作为单位,既然已“祭出了家法”,是不是就尽到责任了呢?国务院2012年制定的《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以及《北京市实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都有明确要求,“在劳动场所,用人单位应当预防和制止对女职工的性骚扰”。但从报道的情况看,如果不是女下属“无奈之下群发邮件”,这种恶劣行径还会云遮雾罩、贻害下去。

这也警示,预防和制止职场“性骚扰”须下更多猛药,从立法、司法和执法全面发力,编织起可靠的维权屏障。

3、《京华时报》:为女性营造敢对职场性侵说不的环境

本次事件中,女子称曾向单位反映此事,却没人理睬。若属实,民生银行就要承担失职责任。银行不仅没有对员工投诉及时处理,在媒体曝光后还闪烁其词,仅对违法者轻微处理,至于预防措施更谈不上。可以说,上司如此胆大妄为,和单位漠视女性权利、姑息养奸的态度与做法是分不开的。

实质上,职场性侵也会严重影响单位的工作氛围与运营状态。单位本应和女员工站在一起,共同抵制职场性侵。可是,单位却通常因为惧怕负面影响、施害者身居要职等因素,选择沉默。因此,有必要在立法上,将单位的责任再往前推动一步。一方面,将“对双方进行调解”的措施改成“移送公安机关作出处理”;另一方面须规定,单位未采取措施、建立制度预防和制止性骚扰的以及对员工投诉不处理的,须对民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如此,方能为女性营造一个敢于对职场性侵说不的氛围。

四、网友跟进及观点

统合分析网友对“民生银行性骚扰”事件发表的观点和看法,去除无关、无效信息,对具有代表性的观点进行简要梳理,结构对比如下:

图3. “民生银行性骚扰”事件网友观点分布

(注:数据来源于北京本果舆情统计分析,数据时间段为2016年12月7日至12月12日)

微博网友对事件的讨论截图。

(一)、严厉谴责银行主管的欺压、骚扰下属的恶劣行为,呼吁对其严惩:

@喵小咪米米米米:这种领导建议原地爆炸好吗

@机智勇猛小红娘:真特么恶心这种领导我吐我吐我吐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工作辞了就辞了!还要在同事面前踢爆这个禽兽的下体和菊花!把辞职信甩在禽兽的脸上怒吼:老子不干了!

@魔戒a777:真是可怕这么明目张胆欺压女下属 真的不怕以后有报应么

@朕的猫粮在哪:道貌岸然的禽兽畜生

@花儿--2015:这男的骚扰别人还咬文嚼字装逼装的圆真TM恶心!

@小国总统:关小虎这不是性搔扰,比性搔扰还严重,这是强奸未遂。开除不是结束,还要告他,让他负法律责任。如果立法滞后,那就找人打。

(二)、认为涉事银行处置不当,不尊重女职工,也有包庇主管的嫌疑:

@微商你大爷:真是不要脸,“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关系”这种话也说的出口。姑娘没屈服这男的就没问题么?没有实质性关系是因为姑娘有底线,这跟你民生银行没有任何关系,不然走的绝不是这姑娘。。。真是不要脸

@顿克林:民生银行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了。

@鲁小胖Best:人渣哪里都有,但民生银行的处理意见让人大跌眼镜,罚酒三杯式的处理不禁让人对民生银行的公司价值观产生怀疑。可以说处理意见大大损害了民生银行的品牌形象,甚至超过了性骚扰这件事本身。

@阿梨梨梨梨桑:终于上了热搜榜了!大!快!人!心!就想问问民生银行的所谓狼性文化是色狼企业文化吗?

@暴走中的白羊:罚这么轻估计是领导怕扯出太多不干净的~~所以~~ 你们懂的~~

(三)、希望引起更大关注,和国家法律方面的进一步保护女职工:

@VaeSandra:这个确实应该引起全社会的关注 不仅仅是开除这么简单。还应该形成社会震慑力 而这又需要相关法律的完善 拒绝法律盲区

@厌怏:别国对女性权益的保障在进步和完善,我国却原地踏步甚至是后退…

@爬键盘的猫:在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法律也要跟上时代的步伐。不然很多案件就变得“无法可依”了。

五、事件舆情启示

“民生银行性骚扰”事件由于涉及欺压职工、“包庇”高管等因素而受到舆论的强烈关注,本果舆情对事件发生后6天时间内的舆情走势和节点事件进行密切关注,分析了该事件引发的舆情后发现:

第一,过热的舆情反映出公众的担忧情绪。事件的舆情热度高达100万级别。分析发现该事件的两个发展阶段推高了舆情热度,引发了舆论的反弹:第一阶段,微博大V爆料性骚扰事件,网友的同情心和同理心推动他们表达对女职工的支持与同情、对男副总的讨伐和吐槽,这反映出了公众职场生活安全感的潜在流失;第二阶段,官方对男性副总的处理措施,引发网友的强烈不满,反映出公众对性骚扰事件维权难度感同身受的担忧,个体维权结果虽然不能代表全部的事例,但却在网友中形成了用人单位上下“铁板一块”、“纵容包庇”的印象。

第二,官方回应的言辞和态度有待改进。该事件中涉事银行在官方回应中为舆论所诟病的,第一是对涉事男主管性骚扰行为事实在态度上的“模棱两可”和“轻描淡写”,一句“只局限在微信上,并没有产生实质性的关系”更是以轻率的态度漠视女职工的权益;第二是对男主管的处理有“纵容包庇”的嫌疑,停薪的处罚更像是“罚酒三杯”的儿戏。正是这种官方态度和处理的不妥当,造成了舆情的反弹,如此教训值得深深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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